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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溶《永遇乐》词全文及全词鉴赏

作者:古今文学网  来源:古今文学网  时间:2015-7-29 10:07:11  阅读:

诗名:《永遇乐》

作者:曹溶

原文:

眼底秋山,归来风雨,横槊之处。壁冷沙鸡,巢空海燕,各是酸心具。老兵散后,关门自启,脉脉晚愁穿去。一书生、霜花踏遍,酒肠涩时谁诉。
阑珊鬓发,萧条衣帽,打入唱骊新句。回首神州,重重遮断,惟有翻空絮。岁华贪换,刀环落尽,草际夕阳如故。嗟司病、南冠易感,登楼莫赋。

鉴赏

    雁门关在山西代县北部。唐于雁门山顶置关,明初移筑址。向为长城重要关口和山西省南北交通要冲。从词的内容看,词人似旧地重临,秋光满目,时光老去,犹忆旧时横槊赋诗的壮举。“风雨”似含《诗·郑风·风雨》篇意。方润玉《诗经原始》称“此诗自《序》、《传》诸家及凡有志学《诗》者,亦莫不以为‘思君子’也。”从诗的“风雨如晦,鸡鸣不已”诸句看,谓“乱世则思君子不改其度焉”(《毛诗序》),或思念故旧,并非无据。而“曹氏父子鞍马间为文,往往横槊赋诗”(《旧唐书》卷190下《杜甫传》);“舳舻千里,旌旗蔽空,酾酒临江,横槊赋诗,因一世之雄也”(苏轼《前赤壁赋》)。词人暗用《诗·郑风·风雨》篇,明用曹操故实,可见其有感慨时事意。接以沙鸡 (多栖于沙漠草原地带) 面对冷壁,海燕巢空,又写尽人世的凄凉。关门闭而复启,是在“老兵散后”,暗示这里曾为兵燹所苦。再述自己踏越关山,愁绪难遣;酒入愁肠,无处可诉,益感悲凉。
    下片仍承上意,其形象是:“阑珊鬓发,萧条衣帽”,联系下句,则年老奔波,冷落、寂寞之情,油然可见。“唱骊新句”,指骊歌,告别之歌。李白《灞桥行送别》:“正当今夕断肠处,骊歌愁绝不忍听”。又,骊驹,逸《诗》篇名,亦为告别之歌。文同《寄题密州苏学士……》:“主人自醒客已醉,门外落日骊驹催。”接又写到国事。“神州”,即赤县神州,中国的别称。战国齐人邹衍创立“大九州”学说,谓“中国名曰赤县神州。赤县神州内自有九州” (《史记》卷74《孟子荀卿列传》)。作者说他“回望神州”大地,而所见又是“重重遮断,惟有翻空絮”。所谓“颠狂柳絮随风舞,轻薄桃花逐水流”(杜甫《绝句漫兴》):“杨花榆荚无才思,惟解漫天作雪飞”(韩愈《晚春》)。这“翻空絮”也正是既“颠狂”又“无才思”的。作者困于人事阻梗,隐然可见。如今时光逝去,战争也结束了。“刀环”,刀的环头,指武器。柳中庸《征人怨》:“岁岁金河复玉关,朝朝马策与刀环”。“刀环落”,喻战争结束。“草际夕阳如故”,景中传情,与把自己视为楚囚,不愿像王粲那样写《登楼赋》,都表现出极其凄苦的心情。“南冠”:《左传·成公九年》:“晋侯观于军府,见钟仪,问之曰:‘南冠而絷者,谁也’?有司对曰:‘郑人所献楚囚也。’”杜预注:“南冠,楚囚”。后以南冠为囚犯的代称。骆宾王《在狱咏蝉》:“西陆蝉声唱,南冠客思侵。”
    这首词凝重而不质实,疏宕而不空灵,所写情景俱不浅白,但觉词人胸中郁勃之气,拥塞喉头,似发而又未发。它没有宋婉约词人的含蓄,也无宋豪放词人的恢弘。谭献评温庭筠《更漏子》(玉炉香) 下片深谙书家“无垂不缩”之法(见《谭评词辨》)。书法中所谓“垂”,指竖笔;在作竖笔时,最后须往上逆缩一下,使字体不失其气势。比之于词,即是看似直率,纵笔而下,但须顿挫深厚,跌宕而有情致,似直而实纡也。本词正有这样的长处。
(艾治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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