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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月圆原文及鉴赏

作者:古今文学网  来源:古今文学网  时间:2016/6/2 15:09:26  阅读:

伤心莫问前朝事,重上越王台。鹧鸪啼处,东风草绿,残照花开。

怅然孤啸,青山故国,乔木苍苔。当时明月,依依素影,何处飞来?

黄钟

(元)倪瓒

    这首小令是倪瓒晚年登越王台时怀古叹今之作。

    “伤心莫问前朝事”,起首一句,便以一言难尽的悲切之语,定下了全曲的基调。“前朝”指什么而言?这就要联系作者的身世来看。倪瓒是一位孤傲清高、绝意仕进的词曲家和书画家。他生于元代中叶而卒于明初,亲历了两代王朝交替的乱离,对元代的灭亡怀着深深的故国之思。一提起故国当年之事,便忍不住伤心泪下,所以他告诫人们:千万不要再提说那前朝的兴亡之事!“重上越王台”,越王台,在今浙江绍兴。据梁人任昉《述异记》载:“吴既灭越,栖勾践于会稽之上,地方千里。勾践得范蠡之谋,乃示民以耕桑,延四方之士,作台于外而馆贤士,今会稽山有越王台。”原来这越王台是当年勾践为招揽贤士、兴越灭吴、雪会稽之耻而筑。他在这里休养生息。振奋士气,最后终于实现了复仇雪耻的目的。作者“重上”此台,可见以往也曾来过,甚至还上过许多次,今日“重上”,决不是酒饱饭足、无所事事的闲游乱走,而是带着重重心事,想在访古揽胜、发思古之幽情中得到精神上的平衡与解脱。但登台之后,物是人非、今非昔比的现实,却并没有淡化他的哀怨之情,反而使他更为愁肠千结。

    “鹧鸪啼处,东风草绿,残照花开。”这里,作者用他水墨山水画的笔法,点染出登台之后的眼前所见、耳中所闻。草色泛绿,野花绽红,显然是春日之景,而东风料峭,夕阳残照,却罩上了一层衰飒的气氛。特别是鹧鸪鸟一声声“行不得也哥哥”的啼叫,便更加增重了作者心中的烦愁。

    “怅然孤啸,青山故国,乔木苍苔。”面对衰飒之景,耳听凄厉之鸣,作者独自一人,不禁怅然长啸。青山遍地的故国,如今望去,满目都是古老的树木、苍绿的苔藓。南宋词人姜夔在《扬州慢》词中有“自胡马窥江去后,废池乔木,犹厌言兵。渐黄昏,清角吹寒,都在空城”之句,“乔木苍苔”,看来是从另一个角度借用了姜词的意蕴。在这种凄清惨淡的境况中,作者怅惘感喟,往复流连,从傍晚黄昏,直至明月渐渐东上。仰望今日之月,清辉依依,素影婆娑,与故国当年之月毫无二致。作者沉浸于回味缅怀之中,不由得发出痴情的诘问:这当时的明月,今日又从何处飞回到这越王古台之上来了!北宋词人晏几道《临江仙》词末句云:“当时明月在,曾照彩云归。”这里,作者袭用其句,却完全寄寓着故国之思,见明月如见故国,情深而意浓。

    [人月圆]本为词调,后转用为曲调。倪瓒用它来抒写故国之思,寓情于景,寄情于物,情景交融,物我一体,意境苍凉,词文雅正。这首小令的语言风格和词的语言风格基本一致,从这里也可看出词曲的相通之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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