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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块玉原文及鉴赏

作者:古今文学网  来源:古今文学网  时间:2016/6/2 15:09:24  阅读:

风情

    我事事村,他般般丑。丑则丑村则村意相投。则为他丑心儿真,博得我村情儿厚。似这般丑眷属,村配偶,只除天上有。

南吕

(元)兰楚芳

    这首小令以无比自豪的口吻,对自己虽然不合世俗理想、但却充满了纯真爱情的婚姻作了热情的赞颂。

    龙潜庵先生曾考证,“宋人讳言村,凡是粗俗、恶劣的事物都叫‘村’。”《四朝闻见录》亦说“避‘村’名,犹甚于避庙讳”。(《宋元语言词典·序》)这首小令的起首两句,则明点“我”是一个“事事村”的男子——也许他也是那种“行为偏僻性乖张”而事事不合时宜的知识分子吧!而那个她则既无“沉鱼落雁之容”,又无“羞花闭月之貌,”是个“般般丑”的女子。在作了这样的介绍后,作者巧妙地将笔锋一转,以“丑则丑村则村意相投”一句,挑明丑也罢、村也罢,奠定两个人婚姻基础的,主要在于意趣相投一点。这里,作者大胆地喊出了从焦仲卿、刘兰芝乃至后来贾宝玉、林黛玉们想喊而始终喊不响亮的心里话,这显然是对封建婚姻制度的一种挑战与对抗。

    第四句,是对上述婚姻观的进一步阐发,也可以看成是这首小令的“令眼”。妻子的外表虽然是丑的,但她爱丈夫的心是美的、真的。因此,她博得了“我”这个“事事村”的深厚爱情。记得著名画家黄永玉在一幅富有哲理的漫画中曾说过:“婚姻就好象是一只鞋子,舒服不舒服只有脚趾头知道。”这个比喻很耐人寻味。“村”和“丑”的结合,在一般世俗的眼光中并不是理想的婚姻模式。但是世俗的眼光又如何能够理解这种以意相投的婚姻呢:正因为她般般丑,才更对丈夫心儿真——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、朝秦暮楚的女子;正因为我事事村,才能对这样的妻子情儿厚——我是那种用情专一、“除却巫山不是云”的男儿。如是这般,外人理解也好,不理解也好,又有多大的意义呢?

    当然,作者也清楚,他的这种婚姻观是与封建的道德观念相违背的。因此在结尾不无感叹道:“似这般丑眷属,村配偶,只除天上有。”这里恐怕至少有这样两重意思:明里,是赞颂自己的婚姻如同天上神仙般的幸福,是人间少有的。这当然不无自豪夸耀的色彩。但在暗里,却是饱含辛酸的。“丑眷村配”的婚姻,说穿了也就是以意相投、自主自决的婚姻,在现实的人间真正实现谈何容易。因为自古以来,封建婚姻观念一直是把父母之命下的郎才女貌做为婚姻标准的。至于共同的思想基础,相互的志趣爱好,是从来不和婚姻问题同日而语的。正因为如此,在“郎才女貌”表面的虚荣之下,曾葬送过多少男女青年的婚姻幸福。而这首小令则旗帜鲜明地提出了“意相投”的婚姻观,并给予热情的肯定与赞颂,这无疑是有一定的进步意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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